三六九
另外的九成
三六九 发表于 2009-12-12 08:12:40
於心不忍,因爲存在身邊的, 都是心頭好。
可是帶不走。
畢竟,飄洋過海遷徙,一切從簡。
今天下午搬屋公司的紙皮箱到了,就開始把要搬回家的東西裝箱,準備下星期人家來運走。
才發現雖然已送走了一半家當,剩下要寄回去的還是太多太重。
於是又抽起不少過幾天有空再送出去,祗要留下真正需要的、用得着的。
捨不得,卻帶不走。
回頭看看,精簡過後還有不少的行頭中,真正用得着的祗有大約十分之一。
另外的九成,是 ‘以後應該會需要’ 的。
其實一個人需要的真的不多。
可是沒有那‘另外的九成’,需要的就必會多於現在的一成。
一成不變,談何容易。
康橋啊康橋
三六九 发表于 2009-09-15 19:27:14
我就這樣醉下去,直到溺斃。
彌留間,發現失去了許多。
可是如果一切重來,我還是寧願在你的溫柔中融化,因爲我祗懂得愛你,也祗能愛你。
我沒有醒來的勇氣,怪你太美麗,怪我太固執。
喀嚓喀嚓嗚---嗚
三六九 发表于 2009-01-17 01:04:22
突然想坐火車。
很喜歡坐上火車,知道不用操心不用留神還是會到達某個地方,恆速之中把自己的心情放逐軌道兩旁的山田村舍。
二零零九年一月的心情,有點藍有點灰。
黑暗的意義
三六九 发表于 2008-11-11 23:57:16
我也知道。爺爺本來就愛閲讀愛煮食也愛漫步羊城,現在什麽都看不到,每天醒來就只能聼著有誰經過身邊,確實也很懊惱和難過,可是,不可以樂觀一點麽?
我有時也會躲在房間裏故意不開燈,讓自己享受一下有限時空的寧靜和安全感,當然就沒有為爺爺設想過他的痛苦,當然就會覺得爺爺偶爾的壞情緒是無理取鬧。我沒有想過,黑暗的意義。直到昨晚。圖書館關門后,我還在二樓整理書籍,樓下的夥計已把總電源關了。沒有月光也沒有街燈,我就在那片絕對黑暗中大叫:“喂,我還在樓上!” 卻竟然沒有人搭理。我摸索著一排一排的書架,努力憶記著哪裏是天井、哪裏是那幾部複印機,哪裏是一小段階梯,然後轉左走幾步走過一個門口就到一大段樓梯,然後多走幾步再下一段樓梯才到一樓。沒有一點光影沒有一點視像也沒有一點聲音,那短短幾分鐘,我感到的不是寧靜,而是不安。
爺爺的感受,是不是這樣呢?怪不得他記得家住的那棟樓每一層的梯級數,怪不得他“愛上了”睡覺,怪不得每次聽到有人回家有人走近他身旁,他會很喜悅、很期待。如果從今天開始我要在絕對黑暗中生活,我,又會怎樣呢?那份恐懼、那份孤寂、豈是外人一句“淒涼”或“惋惜”能足道?
其實爺爺已是不斷在學習黑暗對他的意義。他早上還是會摸索著走到陽臺去曬太陽,還是會自己洗澡自己吃飯,每天會聼著廣播收聽新聞、天氣預告、奧運和神七資訊。他也已習慣不能到處買菜回家“炮製”五菜一湯。最難適應的,大概是黑暗和寂靜中的孤獨感和無力感。
我到了樓下,發覺那位夥計關了電源后一直在聊電話,所以沒有聽見有人在叫救命。他不絕地道歉。我口裏說著沒有關係,心裏卻挂念著爺爺。
一样的早餐
三六九 发表于 2008-05-15 20:16:44
那明天就不要吃果酱面包喽,其实全世界的人都是这样啊,喜欢就好。
当然,她也知道。
梦醒后还是挂牵,于是就不自觉地聊到了四川的震后救灾情形。
恨不得自己已到了汶川一带,正在救死扶伤。
然而这一刻,我安然坐在窗旁呷着鱼粥,发现生命其实是奢侈品。
我的志愿
三六九 发表于 2008-03-29 22:50:17
昨晚大家谈起小时候的志愿,竟然真的有人从小立志当科学家、医生、或是时装设计师。那时才惊觉,原来很多小孩都不怕闷的。
三六九小时候的志愿当然不会那么枯燥。三六九很想长大后在肉菜市场卖鱼。活蹦活跳的那种,用滤网从鱼缸里捞出来,用秤子勾住鱼嘴,摆弄一下秤砣,讨价还价几句,然后用水草绑住,交货收钱。最开心的,是可以穿着水鞋,可以抓鱼,可以把弄秤砣,可以学鱼贩子跟顾客聊几句,还可以玩收钱找零。
是我有水鞋情结,特别喜欢看水鞋圆圆的鞋头,特别喜欢看弄湿后的光亮,
是我看不懂秤子上的大小圆点也没机会拿着钱去讨价还价,
是我喜欢吃鱼,爷爷就常带着我到市场买鱼,让我爱上鲜鱼档的腥味,鱼贩抓鱼的灵巧,被刮得四处乱飞的鱼鳞,和一整排鲜鱼档间此起彼落的烦嚣,
也是我很向往可以像鱼贩子一样,每天可以穿着水鞋掂着秤砣还可以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把三分几毫都算得精准。
于是便三头两日放学回家就在阳台里放上及足踝的水,拉着堂弟大家穿着水鞋拿着爷爷买回来的几条鱼在叫卖。
两个小孩玩得投入,总是对着空气装着跟来客搭讪,还装着会挑哪条比较新鲜哪条比较大,奶奶会偶尔配合着光顾还会讲价,爷爷也不再叫鱼贩帮忙把鱼都处理好,而是买回活蹦活跳的鱼,让我们可以带着手套抓鱼,还学着刮鳞去腮。
当然,很快我们就扩充营业。阳台的鱼档不单有活鱼供应,还卖起了姜葱和大头冲菜。可是好景不长。爸爸妈妈觉得三六九应该过足瘾了,很快就把三六九关在房里练琴读书做作业,堂弟也开始迷上了变形金刚和忍者龟,不用叔叔婶婶提醒就自觉留在屋里看电视。
然而我还是觉得卖鱼是很高尚很快乐的行业,虽然从二年级开始我的志愿就从鱼贩变成了诗人。可是每次写了自以为有点李杜影子的诗,爸爸和妈妈都只会批评为“一行白鹭上青天”(不知所云),于是便只好甘于做家里的小孩。
直到中学。突然很喜欢生物,便重新振作,立志成为法医。当然,梦想很快就破灭了,因为爸妈都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妈妈一样,静静地当名会计师。结果,三六九宁愿做回自己,继续当家里的小孩。
或许,我不该放弃自己的梦想。年轻时做个鱼贩子,晚上写写诗,年长的时候转行当法医。
留白不留白,不是问题
三六九 发表于 2008-02-23 20:37:47
已忘记了,小时候总是拉着妈妈到儿童书店去买书。
忘记了,小时候翻看图书的喜悦和满足。
直到近日认识了专业画插图的她。
原来还有人给儿童图书画插图。原来还有人出版儿童读物。
忘记了。
在英国学了四年画插图,她,却希望到欧洲大陆实习和工作,说是因为英国的儿童书刊出版太保守。
保守?有点诧异,想不出来在儿童读物的世界里,保守是个什么概念。
“嗯。他们只会也只准用传统颜色,例如太阳必须是金黄色的,天空必须是蓝色的,树干必须要是褐色的。”
哦?难道小孩子会认得蓝色的太阳绿色的天空和橙色的云?
“我去年去看了在意大利举办的儿童书展,他们就有很前卫的儿童艺术,例如六角形的太阳,丑化了的人像,大小比例完全不符实的所有,还有只是黑白色的图画,在欧陆市场很大,而在英国,儿童书刊规定只能用彩色,一切都只能是现实的卡通化,黑白图画或是现代艺术的儿童图书,根本没销路。”
哦。
我虽然不介意偶尔看看现代艺术,可是现代艺术与我却总是欣赏不了对方。
我不敢跟她说,将来如果她送一两本这样的图书给我的孩子,我十有八九不会拿回家。
黑白的倒可以接受。
始终,我小时候的几桶图书例如《丁丁历险记》、《黑猫警长》、《葫芦娃》、《叮当》和《蓝精灵》,除了封面是彩图之外,里面全部图画都是黑和白的。黑和白的线条和板块,就这样陪伴了我度过童年。
有时候,我会把喜欢的几幅图画临摹下来,自己涂上色彩,有时候,我会忘记了自己不是故事里的人物。
